父女俩四目相对,元春说:“小郎君走了。”
“元家捡来的那位小郎君走了。”
“真的假的?”
“连着几日没瞧见人了,平日上元家买豆腐,都是江小郎君打下手,近来却是元二叔在张罗。”
“真走了啊……”
“是啊,五两银子呢,就这麽走了。”
“元家这回亏大了。”
江酌赶到定安,已是午时,城内一如既往喧嚣热闹,人往人来,川流不止,江酌无心驻足,压着帽檐低着头,余光一一略过街市,瞧见什麽,闪身进去,没一会儿又出来,是茶楼,就这麽进进出出了三家,终于听到了关于江霁的说书。
“乓——”
“且听我说上一回,那贪官江霁自请赴渭城赈灾,于圣人阶前,立誓高声,雄心旦旦,诸臣泪两襟,秦王马十里,但使君远行。”
“马到渭城,举目蝗灾,赤地千里,颗粒无收,人枕相食,荒野尸遍,较三年前之饑荒,有过之而无不及。后兵撤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