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抱着那盆兰花的手微微收了回来,虽然江酌没有回答,但她已经猜到答案了——他是金枝玉叶的小公子,怎麽可能一辈子跟她躲在这个小小的村庄。
“我可能没办法答应你。”江酌沉默着道。
元春在这话里,故作轻松地松了一口气,甚至準备说几句话打圆场,江酌又开口了。
“十日。”
元春张着口一顿,看向他,可江酌却别开了头:“十日之后,我如果还能回来,便给你一个答案。”
元春反应过来:“小郎君要走了吗?”
江酌并不想她被卷进来,夺嫡之争,身世什麽的,离她太远了,她是个天真烂漫的人,就应该轻松自在地偏安一隅,他道:“我有个……亲人,他在定安郡出了事,我想去找他。”
江酌走了,在给元春煎完药之后。
元春想送他,江酌让她回去歇息。
元春站在院门前,手里攥着他给的拐杖,冬日的天亮得很迟,卯时过去,也没瞧见一点太阳的影子,月光稀薄,只勉强够人看清离开的路,江酌带着斗笠,没有回头,背影单薄地消失在夜色里。
元春就站在那里看着,许久,直到身后传来动静,她回头,是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