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椿从外端了一碗冰酪酥来,听到池蓁蓁的话,忍不住笑道:“殿下别生气了,先来吃些冰酪酥吧。”
话音落下,池蓁蓁脑中猛地闪过许多片段,零零碎碎的,好像是在和谁一起吃饭,却又一闪而过,怎麽回想都再不见蹤影了。
她叹了口气,懒懒散散地接过瓷碗,随口问道:“晏知月走了没?”
兰椿:“昨日殿下醒来之后,陛下便松口让小将军回去了。听说小将军站起来的时候,那膝盖都撑不住,是派人扶回去的。却也不知会不会落下什麽毛病……”
池蓁蓁将瓷勺往碗里一搁,气急败坏道:“关我什麽事!他瘸了才好呢!以后没人看得上他了,让他一个人孤独终老去吧!”
话虽如此,入夜之后,池蓁蓁还是坐不住,偷偷溜出了宫。
晏知月独自住在将军府。
瑜国尚未退兵,卫国上下却被洪涝牵动了所有心神,唯有晏家人顶在前线守城。晏知月也是不久之前才回的王都,若是议和失败,或许不日便要重新披挂上阵。
大将军带走了将军府不少人,平白显得府内寂寥空旷,连守备都不如往日森严。
刚好,方便了池蓁蓁神不知鬼不觉地翻进去。
她只是去看一看晏知月的膝盖有没有大碍。
毕竟,人家也是因了自己才被罚跪。
如果没事,直接走人就是了。
动作小心点,自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池蓁蓁这麽一想,似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夜深人静来做“梁上君子”的正当借口,心下蓦地坦然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