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意识到晏知月正注视着她时,她才刻意地动了动耳朵,直愣愣地往他怀中钻。
“阿月说什麽当然都好。但你若是不休息的话,我便要陪你一起寻找出口去。”
“……”
晏知月没说话,目光却逐渐深邃几分。
良久,他缓缓点头,“夜间踏雪下山不易,我也需调整片刻。”
池蓁蓁趴在他胸口,笑吟吟的,“那当然好!阿月,我有点累,想睡会儿,你可否抱着我取暖?”
此刻,她不过只是一只小兔而已。
也不过两个巴掌大。
晏知月没有迟疑,从善如流地将她纳入怀中,注意着避开她后背伤口,收拢起手臂,抱得紧了些,尽可能用自己的后背挡住洞口缝隙处吹来的冰雪寒风。
那条兔毛围脖也重新回到了池蓁蓁身上。
只是,池蓁蓁却不愿意戴。
“……送给阿月的便是阿月的。阿月你若是退回,岂不是代表你嫌弃我?”
小兔精酷爱强词夺理,也不知是哪里学来的诡辩之术。
晏知月想如过去一般训斥它,但见它满身伤痕,连雪白的毛也被雪染红,那些高高在上的大道理,好像也难以说出口了。
他只是停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硬邦邦地否认:“我没有。”
池蓁蓁:“没有便好。我喜欢阿月身上有我的气息。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
“……这样的话,以后对别人不可乱说。”
她是精怪成人,不懂人与人之间的暗示与机锋。
但旁人难保不会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