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端木氏的族长,足够狠心。”
……
“……面对强敌,我自问尽了全力,是故有恨无悔,迄今为止,唯一的遗憾……”
慕怀说着,看向阿织灰白色的双瞳。
阿织道:“族长不必自责,榑木枝已治好我的眼伤,伤痕虽在,灵视早已恢复。”
她微微一顿,一字一句道:“九婴和端木怜灭我之族,害我亲人,我必亲手诛之。族长放心,我已在收集九婴的灵台血息,它纵是妖力强大,我们并非没有胜算。”
阿织的语气冷静自持,但慕怀仍能听出她破釜沉舟的决心。
神志禁锢于异躯,浑浑噩噩,这些年,外间发生的一切都不再与他相关,可这一刻,连慕怀都感知到了他们即将面对的劫关。
沉思许久,他问阿织:“剑学得怎么样了?”
“从未懈怠。”
“你呢?”慕怀又看向叶夙,“白帝剑,找得怎么样了?”
叶夙道:“剑袍、剑柄、剑刃、溯荒剑心俱已寻得,铸剑火只余微弱火种,但……有人帮我们找到了点火之法。”
慕怀听了这话,心不禁抖了一下。
当年他把阿织投下伤魂谷,仿佛在最贫瘠的土地上播下了一粒种,因为太难了,从不敢期待它的长成,没想到时隔多年,他们竟越渡万难,真的找到了白帝剑。
“如果……”慕怀哑声道,“如果,在剑道上再推你一把,你觉得……你有希望拿起白帝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