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脑科的老医生夜里便赶来了医院,可一直等到第二天纪寻的状况稳定后,他才得以接触到纪寻做初步的诊断,而后又与主刀医生做了讨论,最后得出来的结论相对乐观。
老医生对纪寻原先的病情判断是对的,后脑的后遗症原本就不会对纪寻和孩子有多大影响,不然最开始他就会明确说明纪寻的身体不能孕育孩子。
但oga怀孕期间身体较之往常更为虚弱,所以要时刻看护着,这次就是身边人粗心大意,晕倒时如果有人在后面扶一把,那么睡一觉后就能好,不会摔伤也不会早产,什么事都不会有,纪寻更不用吃开刀的苦。
这次的情况危急只是因为他晕倒时恰好撞到了肚子,导致胎盘早剥,这才凶险了点。
江酩在一旁听了这些话,心像被扔进了那天碎了一地的玻璃渣里碾了一遍。
他自觉是自己的责任,可纪寻的家人却丝毫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纪老爷子还能反过来安慰他,说小寻和孩子没事就好,让他去睡一觉补充体力。
江酩两天两夜没有合眼,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医生建议他打一针镇静剂,被他拒绝了。
纪寻没醒过来之前,他就不配休息,这是他给自己的惩罚。
何况他根本没法入眠,到了夜里,江酩又单独去了早产儿护理病房。
整个医院的儿科医生都只为这个宝宝服务,即使到了深夜,也有专家连夜值班,就为了保证孩子万无一失。
宝宝是个小男孩儿,原本应该在小寻肚子里再待上半个月的,现在因为意外提前出来了,体重勉强达标,生命体征却不太稳定,短时间内离不开保温箱,医生委婉的表示过,其实孩子的情况比小少爷要危险几分。
江酩只能隔着窗户远远的看一眼宝宝,他在保温箱里只有小小一团,幼嫩的身体上插了几根管子,在肚子里的时候是个活泼的性子,现在微张着小嘴正在睡觉,四肢较为放松的舒展着,连接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稳定的数字和线条,量化了这个出生不到两天的孩子的生命。
“小拿铁……”
纪寻一时兴起瞎取的这个乍听起来有几分好玩的名字被江酩轻轻念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