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21层巨大的落地窗映出两个人进入玄关时交错的身影。
像电影在多束光线里将人物投射在玻璃上,叠出几层半透明的边缘影子,喻雾挂上安全锁,放下他的琴,单手把他圈起来,抱得他险些双脚离地。
羽绒服丢在地上,里面是燕尾服,高端的布料沾着脏污,谢心洲在墙上摸到开关,按亮了灯。
“别撕。”谢心洲喘息未平,盯着他,“明天还有一场,没带换的。”
喻雾点头,重新含住他嘴唇,耐心地慢慢一颗颗解开衬衫纽扣。灯亮起来后,谢心洲脸上的血渍在顶灯下更加清晰,像在他白皙得过分的皮肤上开了朵花。
皮带金属扣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当啷啷的声音,喻雾的耐心要耗尽了,谢心洲能看得出来。他背后靠着玄关的墙,这墙上毛茸茸的,还挺软,于是他干脆头靠着,懒懒地看着他。
微垂的眼睫,懒散的视线,以及抚摸在喻雾耳垂的指尖。
他拇指指腹蹭在喻雾耳垂的边缘,他能看出来喻雾眼神里的理智在慢慢消失,逐渐占据他双眼的那个词叫“欲望”。
谢心洲弯起唇角,他皮带被拽出来扔在地上,房间里铺着全屋地毯,落地没有多大的声音。喻雾热切的唇贴上来,他伸出胳膊抱住他脖子,手在他的白毛上揉。
之前做的时候,谢心洲都会抽烟,动辄好几根,抽到最后嘴里都苦。
这次没有烟,嘴一直在被亲。亲得微肿了,有点混乱,他脑袋滑去两个枕头之间,在喻雾的视角,恍惚之间他好像陷进了云里。
喻雾又低头去吻他,谢心洲都感觉有点发麻,但还在尽力地回应他。
他出了很多汗,像梅雨天在空屋子里拧琴弓,那个永远拧不上琴弓的小男孩被潮湿笼罩着,外面稀稀拉拉的雨,下一会儿,停一会儿。
楼下茶铺的琵琶声音莹莹绕绕,吴侬软语唱着评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