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坚持不下去。”连雨止咬牙说。
“原来杨女士找过你。”吴历有些恍然,他低声说:“可他们早就管不了我了。你不要受任何人牵制,做你想做的事,更不需要在乎他们的想法。电影,你拍。没人能动。”
连雨止惶然直视着他,口不择言:“你为什么非要追着我?七年前是那样,七年后就当是我有求于你,可是你如今为什么又做出余情未了的样子?”
吴历望着他,四目相对,雨云覆盖了天空,四下昏昏沉沉,只觉得两双眼睛冷冷相照,像海面上轮船撞上巨大的礁石,一时火光四溅。
“如果我是真的余情未了呢?”
吴历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听起来格外不冷静。
仿佛有道闪电瞬间劈断了船锚,让整艘轮船都划向失控。
连雨止从未碰过这局面,他极力压住飞快的心跳,一字一句地,简直像在对自己起誓:“我不要再做错任何一个选择,你的人生是不断的飞机加法游戏,怎么做都是满分答卷。但我是一个个选择题。我相信我现在的选择。”
“那你为什么要露出这样悲伤的表情?”吴历说:“只要你说这一切的的确确出于你的意愿,我不再出现在你面前就是你的愿望,这样会让你高兴。我会遵守。但那是真的吗?”○
他伸手,手指拂过了连雨止的眼睫,眼底划过难掩饰住的心疼,但还好连雨止垂眼,没有看到。
“我只要你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连雨止没有办法一字一句地复述出来,他低着头,几乎有些情绪失控:“就是这样。你遵守吧。”
吴历低声说:“好。”
有一件事,连雨止说得不对。他的人生并不是一张满分答卷,上面每一行都潦草,只有在遇到连雨止之后,才变得完满。
七年里,他找不到插入的可能,七年后,他才趁虚而入。但即使是这样,一纸合约也注定没法约束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