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逾已經離開瞭好一會兒,她也在外面站瞭好一會兒,臉上的眼淚都被風吹幹瞭,但眼睫還有一些濕潤,隻是沒有在方逾跟前那樣誇張而已。
商場內沒有進來時那麼多人,但周遭的一切都比她要有生命力,就連服裝店的塑料模特看上去都比她像個人。
其實方逾並沒有說什麼難聽的話,說的全是她們過去那三年裡的事實而已。
如果沒有那封請柬,當時的她也的確不會跟方逾在一起,在她這裡,方逾從頭到尾都不在未來之列,她的被迫甚至連“苦衷”都算不上,因為她失去瞭什麼呢?她分明是透過訂婚得到瞭一切。
可是親耳聽方逾說出來,以及最後被風偷聽去的那句“談不上原不原諒,已經不重要瞭”,感受卻是極其鮮明的痛苦,讓她隻能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像是被釘在瞭六年前的柳城大學的花園。
她還記得那天陽光正好,風也輕柔。
以後她跟方逾真的兩清瞭。
意識到這點,談雲舒艱難地呼吸著,她跟方逾之間,就連藕斷絲連都不再是瞭。
沈映之走到她面前就停下瞭錄像,她繞著談雲舒轉瞭一圈,“嘖嘖”瞭兩聲:“給我轉一萬,可以買斷我的錄像,給我轉十萬,可以買斷我這張嘴,絕不外傳。”
談雲舒的眼睫如蝴蝶翅膀扇動,沒有因為沈映之的玩笑話就開心起來,她現在就連開口都有些費力,但還是說:“映之,送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