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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五月中旬的天氣剛好,她卻覺得四周都飄起瞭雪,這雪又像熔漿,一碰到就會讓她渾身發疼,直至讓她成為一具空殼。

方逾沒有再往前走,她擡眸看著眼前的談雲舒。

談雲舒的這副模樣是她不曾見過的,她視角裡的談雲舒向來都高傲且優雅,像童話故事裡最尊貴的白天鵝,面對任何事都是從容不迫的樣子。

可現在的談雲舒淚眼朦朧,本來就過敏還沒好全的一張臉又因為眼淚而更紅瞭。

而方逾也終於聽見瞭這句遲到六年的道歉,她身體的力氣在這一刻都像是被抽光。

她往後踉蹌瞭下,待穩住身形瞭,才勉力扯起唇,說:“談雲舒,如果你當初在一開始就告訴我隻是玩玩而已,我想我也未必玩不起。”

“是我玩不起,方逾。”

“我怕你會逃走,我不想你逃走。”

方逾的呼吸一緊,隨後道:“很晚瞭,我該回傢瞭。”她從包裡取出來一包紙巾,遞過去,“你什麼時候想好要我報答你瞭,就告訴我。”

談雲舒沉重的睫毛輕扇,應瞭聲:“好。”

又問:“那你原諒我嗎?”

“談不上原不原諒。”方逾再次邁開步子,輕聲地把話遞到談雲舒的耳裡,“已經不重要瞭。”

……

幾分鐘後,方逾上瞭網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