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並沒有一道真正的門。

江黯做的這一系列動作,都是無實物表演。

所以他其實早就看到瞭邢峙的裝扮,隻不過這會兒裝出瞭第一次看見的樣子。

與電影裡師兄這個角色當時眼神裡出的驚豔不同,此刻江黯眼裡呈現出的,是恰到好處的驚訝,以及一絲隱隱的驚恐。

江黯一眼看出,邢峙演的師弟,與電影裡師弟的性格迥然不同。

邢峙身材高大,穿女裝其實並不是那麼合適,尤其是裙子並不合身的情況下,他整個人看起來明顯有些別扭。

於是他將錯就錯,故意把那種倒錯感給演出來瞭。

此刻他看起來病態、癲狂,不像個被情人拋棄的可憐人,卻像個危險的瘋子,像個潛在的殺手。

同樣是戴著齊腰的假發、穿著大紅色的長裙,江黯飾演的師弟頹唐、豔麗,像是塵埃中開出的絕望之花。

他看似輕挑放蕩,實則卻即將墮入地獄。

他選擇目送師兄過上正常的人間生活,而放任自己獨自留在地獄裡腐爛。

邢峙飾演的師弟看起來也很地獄。

不同的是,他演的師弟想把師兄一起拉進地獄。

他演的是憑什麼你要拋下我。

他演的是我們應該在地獄裡相擁著開出腐朽而綺麗的花。

或許是出於直覺,或許是因為和邢峙之前一起拍戲時形成的默契,江黯一眼猜中瞭邢峙的演繹方向。

於是此刻他眼裡的這絲驚恐出現得非常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