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黯也在喘氣。
待情緒勉強平複下去,回過勁之後的他朝邢峙看去,發現他的身體居然在微微發著抖。
“你……是不是太入戲瞭?”江黯輕聲問他。
“嗯。”邢峙吐出一口氣,把枕頭放在瞭一邊。
然後他睜開眼,平躺下來,雙目自然向上擡,似是望向瞭虛空的某處。
“剛才我……我氣得好像肝髒都在疼。
“我恨得好想殺人……我想殺瞭李春山!可是……
“可是現實裡根本沒有這個人。
“江老師,我感覺到我的情緒沒有落點,也沒有出處。我突然好像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走出去瞭。你以前……
“你以前有過類似的經歷嗎?你是怎麼調節的?”
此刻的邢峙看起來冷感、敏銳、卻也脆弱。
他像是做錯瞭事而顯得無措的少年。
江黯溫柔地看向他,目光帶瞭點還沒出戲的眷戀與憐憫。
半晌後,江黯伸出手,輕輕將邢峙攬入懷中。
此刻他叫他“邢峙”,而不再是“邢老師”。
“邢峙,別怕,能走出來的。”
邢峙將臉伏在瞭江黯的肩膀上,是一個依賴的姿勢。
江黯那沒有吹幹的頭發潮濕,染瞭水珠的肩膀也潮濕,邢峙錯覺自己的記憶也跟著潮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