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江书砚还好好地站在水塘边,下一刻便听到"泼刺"一声,接着他发现自己一身冰凉--原来自己竟然在水中。

这任性的格格竟然将他推进水塘里!

"啊!"花园的月洞门前传来钮枯禄将军的抽气声,接着是近乎疯狂的歉然尖叫。

"江--江状元!您不要紧吧?"

宛筠坐在酸枝的木雕花椅上,獗着嘴、眨着眼,一脸无辜地低着头,让人想骂又不知从何骂起。

"你你你、你这个毛毛躁躁、粗鲁蛮横、不讲理的野丫头,我、我真的会被你气死!"

钮枯禄将军指着她的鼻梁老半天,才挤出这番骂她的话来。

"江书砚可是当今圣上钦点的新科状元,满腹文才、饱读经纶,圣上相当看重他,是当今圣上跟前的大红人。况且他学问渊博,是京城望族江家之后,家中代代为官,素来与朝廷交好,看在这个分上,哪户高官人家不想邀他入府作客,沾沾圣上恩宠?就连我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千奉请万拜托的,才让人把他给请入府来,结果你-- 你竟然把我的贵客推进水塘里?!"

"人家怎么知道他就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嘛!谁教他要那副打扮……"

宛筠知道她一时冲动推人下水是不对的事,心里也很后悔,但就是嘴巴坏、脾气硬,不肯轻易低头。

"人家好好的衣服,给咱们家笨手笨脚的丫头端汤打翻给弄脏了,找遍府里唯一身形相近又能合穿的衣服,也就只有账房的儿子福才,他不那副打扮,你要他怎地打扮?!"钮枯禄将军几乎是对着女儿的耳朵大声咆哮。

"人家怎么知道嘛……"宛筠缩缩脖子,但还是嘴硬的不肯认错。

"你--"钮枯禄将军正想再好好骂她时,忽然看见由内厅走出的高大身影,连忙起身相迎。"啊,江状元。"

"钮枯禄将军。"江书砚欠身行礼。

宛筠观眸打量他,发现他又换了身衣服,这次不知又是谁的?长袍的刺绣极为精美,但好像短了些,长度只到腿肚的一半。

她这时才发现他挺高的,即使站在她那身材高大、威猛粗壮的阿玛身旁,他也毫不逊色,只是清瘦了些,还多了几许书卷气,那身形优雅,举止从容,好像世间没哈事能让他着急、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