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微臣想三殿下,应当能自己服用汤药才是。」郑敏之收起布包,将汤药推到他面前。
「唉!」段子诒郁闷地看着他,怨叹着怎么会有如此冷血无情的人,竟忍心拒绝他……只不过喂他喝碗汤药,难道会害他断了手吗?
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向披靡的魅力,竟然踢到了铁板,
打小开始,只要他的俊脸露出无辜可怜的表情,无论男女,即便再冷硬的铁石心肠,也莫不化成一摊软泥、任他揉捏。
而这书呆神医,竟对他惹人怜爱的俊美脸庞,无动无衷——
难不成他的心,比那些铁石心肠的人还要冰冷刚硬?
见他皱眉噘唇,一副要不到糖孩子似的失望面孔,郑敏之一时好笑,差点笑出声来;她急忙以手握拳,假装轻咳,试图挡住微微上扬的嘴角。
待段子诒愁眉苦脸,又唉声叹气地喝完了药后,郑敏之才替他检查伤处。
「请三殿下撩起衣袍。」他提着固定放置在段子诒房中的药箱,走上前。
「又要检查?不是才检查过?」尊贵的三皇子开始闹脾气,不肯配合了。
郑敏之不愠不火地道:「那已是昨日的事了。伤处需每日检视,方能避免突然恶化;相信三殿下也不希望,将来这条腿不能行走……」
「会突然恶化吗?」段子诒紧张起来。
「如果三殿下一直不肯配合,或许有可能会突然溃烂或坏死,那就不得不把那只脚切断——」郑敏之存心吓吓他。
段子诒真的被吓坏了。「如果我的腿变成那样,我一定把你这庸医,打入天牢治罪!」
「但那也是因为三殿下您不肯配合医治,不是吗?」
郑敏之的一句反问,竟让段子诒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