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换沧浪沉默了。

原来她心里是这麽想的!沧浪忽然觉得对她很抱歉。

她在宫外,原可以过着无拘无束、逍遥自在的生活,但来到了宫中,被一堆规矩束缚住,一定觉得很苦闷,如今更因为他的缘故,不能离开这牢笼。

他虽然忘了过去的事,但可以隐约感觉得到,自己其实也不习惯这样的生活,虽然这牢笼华丽无比,待在里头也锦衣玉食,但终究是个将人困住的牢笼。

他想对她说抱歉,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叹口气,道:「我也很想,但那是不可能的。晚了,睡吧!」

「嗯。」柳昀儿柔顺应声,闭上眼,掩住眸中的失落。

富贵荣华,人人求之,但她却从未像此时这般憎恶它,希望它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

如果他不是太子,那麽那些秀女、美婢或许就不会那麽急欲争夺他;如果他不是太子,她就可以不必在意旁人的眼光,大方地握他的手、依偎在他怀中,不必承受各方的压力与诸多的闲言闲语。

如果他不是太子,她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他的妻,为他生儿育女,与他共同扶持家庭……她多希望他不是一个太子,而是属於她的男人。

但他偏偏是个太子!一个如假包换的太子。曾经连奢想也不曾想过的事,如今成了事实,却也将他们狠狠切割。

一方是天,一方是地,天地相隔何其遥远,他们之间,已不是一步可及的距离。

她多想回到从前……但那已是不可能的事。

他们永远回不到过去,他也不可能只属於她一个人……

宁静的夜,依偎着最亲爱的人,她却是泪湿满襟。

隔日一早,即使昨夜几乎一夜无眠,柳昀儿仍是早早起身,为沧浪熬粥,打理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