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奴婢先告退了。」

柳昀儿快速将地面的脏污收拾妥当,然後低着头、忍着泪,快速离开。

沧浪发现,昀儿又变了。

原本脸上天天挂着笑、快活的她,又开始愁眉不展,常常突然发起愣来,看来好像有满腹心事。

他曾经好几次这麽问她,她却总是摇头说没有。

虽然她嘴里说没有,但是愁眉不展是事实,只是任凭他再怎麽问,她也不肯吐实,让他很烦恼。

夜晚临睡前,柳昀儿柔顺地靠在他怀里,汲取他身上的热度。

两人一直没睡着,却都沉默着,柳昀儿想着自己的心事,而沧浪则思索着她心里究竟为何事烦忧。

好一会儿之後,沧浪忍不住开口问:「昀儿,这阵子你是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不开心的事?不能告诉我吗?」

柳昀儿又沉默了会儿,才轻叹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您不是太子,那该有多好?」

「为什麽突然这麽想?」沧浪有些诧异。

「其实也没什麽……」柳昀儿终究没说出被几位秀女欺压之事,因为怕沧浪发怒,把事情闹得太大。

现在除非有沧浪相伴,否则她几乎不敢步出沧浪所住的东宫,就怕又遇上那些仗势欺人的秀女。

「我只是在想,如果您不是太子,只是一个平凡的小老百姓,那麽我们就不必待在皇宫里,可以找一间小小的房子住下,没有成群的仆佣护卫,也没有……」秀女嫔妃。

「就我们两人朝夕相处、晨昏相对,我煮饭缝补,你干活挣钱。日子或许过得苦了些,但是只要我们的心紧紧靠在一块儿,那就足够了……」

那绝对会比现在快乐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