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步子越接近那秀色无边的流苏帐,就变得越是沉重,越是缓慢。我这样做对吗?痛苦又淹没了我。这个空间里,好像还有那一天浓郁的毁灭气息,可是……为了冬辰,我要试一试,清白与生命之间,生命更重要。我宁愿不要幸福,只要冬辰好好活着。
毫不迟疑地以手挑起纱帐,豁然发现烈焰明正好整以暇地半睁着邪欲的双眼,姿影卓绝地以肘支住头部,又恍似不甚明白地看着我。
我静立床前,酡红着脸,娇娆一笑,“以我为诱饵的美人计,你会不会上当?”
他不语,眼色渐淡了,敛了数分。
“是怕我征服了你吗?不如我为你歌舞一曲,如何?”不管他赞许与否,我已步入殿中,唱的是那曲我教授花月美人的曲子:
红红的晚霞天,悠悠殿前柳,玉手弄琴思弦扣,月上柳梢头。
胭脂的美人脸,淡淡新眉愁,霓裳飞舞暗香透,相思在心头。
云儿清夜风流,堂前君王游,自古美人爱英雄,一诺千金到尽头。
眼儿媚青丝秀,殿下娇娆羞,由来红颜多情柔,双宿双飞醉西楼。
扭腰送胯、甩袖舞裙,香艳地舞尽生平;仰望回眸、媚眼放电、勾引痴笑,我将曾教给花月美人的一切招数如数家珍般派上用场。我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妖魅惑君。
歌尽舞罢,我几乎消耗了身体里所有的力量,飘然转归榻前,双肩不着痕迹地微晃,故意没有系带的外衫应声落地,内里只剩下贴身衣物与烛光下光滑细腻的柔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