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呢?她心里不断地问着,怎么几小时没见,爸比就走了呢?她才刚回国陪他不过一个多月,才一个多月啊!
清润抱住头,眼泪不住奔流,吓坏了坐前头的计程车司机。
"小、小姐,你还好吧?"
她不好,她怎么可能会好!
此时此刻她多想听见谁来告诉她,刚才那通电话不过是个无聊玩笑,她爸比现仍好好待在家里,只要她回到家推开家门,便能瞧见那张挚爱的脸看着她微笑。
计程车驶抵阳明山麓,早一步回来的苏硕予在门口候着。仿佛约好似的,车门方开他急奔向前,恰巧抱住腿软跌跤的她。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她语无伦次地哀求。
"小润,"他紧握她肩膀要她看着他。"你得要撑下去。"
"不一一"她反抱住他的肩头痛哭,一会儿才在他的搀扶下进到她爸比卧房。
今早他俩还一块坐餐桌旁吃早饭的她踉脍摔坐在床铺边,头搁在他那逐渐失去暖度的手臂上,放声大哭。
眼前画面她曾假想过无数次,她爸比生前也常叮嘱她生死有命,若有万一要她别太伤心;她早答应他不哭的,可事到临头,她才发现眼泪怎样也抑不住。
她是个爱哭鬼,热热的眼泪濡湿她爸比的手背。她想爸比若看见她的模样,该也会宽容她的失控,因为她是那么地伤心,那么爱他。
童以亮表情安详,仿佛只是睡着般恬适卧着,唇畔还淡淡衔了抹笑。可只有服侍他的童家管家明白,他是耗费了多少意志力才勉强撑到现在。
童以亮好强,即使病着,也不想在女儿女婿面前显露疲态,这也是清润错觉她爸比的病情略有起色的原因。但在她看不见的时候,他早不知请医师过来打过多少次止痛针。
童家管家站一旁抹着眼泪解释:"老爷吃完中饭说他累了想休息,我就搀他进来,刚四点他得吃药,我正要唤他起床,一碰老爷才发现老爷没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