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苏硕予一离开会议室马上拨清润手机。
"还好吗?"他听着那头的她对旁人说了声抱歉,该是把手机拿到无人处听。
"好累啊!"话筒传来她的叹息声.
"小朋友太活泼?"他想起昨晚她提过她教的学生,全是些九至十岁的小三生。
"活泼倒还好,比较严重的问题是不够有企图心。"她压低声音说:"班上学生程度不错,可是我希望他们能把乐句拉得更饱满一点,但是他们好像不懂我在说什么"
苏硕予想起她小时练琴,她指导老师曾列出千首曲目,要求清润每首曲子至少得听十遍,之后还得写出听后感想,严格得不得了。
"或许是没事先预习曲子的习惯?"他想了个可能性。
"说不定一一对了,我刚才跟林老师讲过电话,你记得她吧?我国小时候的小提琴老师,她约我晚上去她家聊聊。"
"回不回家吃饭?"
"还不确定,晚点再跟你说?"
"好,我等你电话。"苏硕予收线。
合上手机,清润正想收拾精神回去上课,手里的手机却再一次响起。她一看来电人名,唇微微笑。"喂,我是小润。"
管家语无伦次地说:"不好了小姐,老爷、老爷他"
她胸口揪紧,手机倏地掉地,哑然断讯。
她该不会是在作梦?
坐在计程车内,清润怔忡看着飞逝过的街景,手紧揣着随身包包,直到此刻她还没法相信刚才管家说的话,已是无可改变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