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对打之后,黄鹰才知当年师父为何会说兰青深不可测。

两年时间,黄鹰本以为柴米油盐等等日常琐碎之事将会折损兰青的天分,但完全没有,当时兰青击出的那一掌,也不是发自门派功夫。他的功夫,竟比师父所传之术,更为浑然天成——黄鹰这两日—直在揣想,怎么样也想不出兰青如何习来此等玄妙功夫。

“我知道错了,大师兄,请你原谅,我今后,绝对不会再把。”黄鹰将手上的集峭剑奉上。

兰青瞥了剑一眼,摇了摇头。“我已经将它送你,它就是你的。”

“黄鹰,你就收下。”扶摇子突然插话。

黄鹰瞧了师父一眼,后朝兰青点点头表示感谢。

“但我还有一事不懂……大师兄,请你务必回答,你——是否另投了师门?”

“为何有此一问?”兰青讶然。

“因为你朝我使出的那掌——太惊人了!”

原来他是在问这个!兰青耸耸肩。“如果硬要说是跟谁学的,那,只能说是跟火、热气,还有锅铲了。”

黄鹰瞠大眼。“你别开玩笑!”

“我说的全是真的。”兰青当着扶摇子的面,做出他平日翻炒茶籽或者是芝麻时的动作。

“就这么兜兜转转,我得凭自身眼力,还有肌肤上的温度,调整翻炒的角度与力道——这么要弄两年,我发现它就跟师父所敦的心经内文极像。翻炒无需要思考,只要专心一意用心体会,换句话说,也就是无想、无行、无识。无眼,无耳,无鼻,无舌,无身……”

兰青的解释,在场只有扶摇子一人得以领略。他看了眼黄鹰不解的表情,突然开口说:“你懂什么叫‘无’?”

“就是什么都没有。”

“错,无就像道,不是没有,而是‘俱有’——现在,你能够了解你与兰青的差别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