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雁门就快到了。”领队的信差王樵骑马来说:“小的预估再两日,就能进雁门东门。”

快到了是吗?水清睁开倦极的眼眸。

手指压按着垂挂在胸口的锦带,里头就搁着樊康写回的家书,里头字字句句,都是对她的思念。

一路看了快七天,水清简直是倒背如流了。

他这么写着——

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每到夜里,我就会想起你偎在我枕边安睡的模样,是那么可怜可爱,乌黑浓长的发丝垂披缠绕着我的手,虽然才一个多月未见你,却觉得好像已经过了一整年。

我的爱妻啊——夫君思念你,你呢?定也一样想我对吧。

每天每夜,你送我的金狮荷包我就收在我胸口,没一日忘记。

一声细细的呢喃自马车里传来。

“王樵,依你认为,你觉得将军现在是不是还安然无恙披着猛虎斗篷,高高站在城垛上?”

“当然。”王樵肯定。“将军身经百战,又智勇过人,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一行人都还不知道樊康背上负伤的事,这点水清和樊湘芩保密得很好,就怕消息走漏,浮动了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