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同意让你去。”樊湘芩吸口气。“但你得答应我,每过一天,就得在当地找一名信差回来跟我报平安。”

“当然。”水清用力点头,此时她一颗心早飞到雁门。“谢谢大姊。”

稍晚,二十多人的驿马队浩浩荡荡出发。做童仆打扮的水清也混在其中,抹黑了脸蛋骑在一匹小马上。

队里人全是樊湘芩特意挑选,功夫极高的能手,每个人也都知道队上那个模样娇嫩的小男孩,是自家主母乔扮。

行前樊湘芩不断提醒队上人,无论如何定要安然将水清送到将军手里。其实无须樊湘芩特别叮咛,队上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受过樊康恩泽,所谓受人点滴报以泉涌,区区保护夫人安全这等小事,他们自是万所不辞。

驿马车队一出东大城门,再不久便接上了一片野田。这一段路水清曾来回走过三回,一回是坐着花轿,两回是坐着马车,其中一回还有樊康相伴,那次是为了回苏州玉河镇接她娘亲上京。

行前,水清叩别娘亲,说出她此行用意,或许没办法在短期间回来,樊湘芩允诺会代她好好照顾水大娘。

水大娘长长叹气,女儿是自个儿生的,那脾气她怎可能不清楚。别看水清模样娇弱,可一当决定了事,她却比任何人都还要坚定不移。

水大娘只送了六字给她:“务必保重自己。”

行了三日,每到一城镇落脚,水清便按樊湘芩交代,雇信差回京报平安。一路上除了骑马稍微累人之外,倒也不觉得多辛苦,毕竟她本是苦过来的人,但心里就是忐忑不安。

打从白应然带回消息,算算她已有五天时间没有樊康消息,每天晚上睡在客栈床上时她总忍不住担心,樊康会不会突然间出了什么岔子……

她越想越心慌,夜里越睡不安稳,可是白天赶路的速度却丝毫没慢下,行至第五天,水清头已经有点烧了。

可她却咬牙死撑,拚着不让人看出异样。

她担心她只要一说,队伍就会因她停下,她才不肯拖延到达雁门的时间!

可娇弱的身子还是敌不过入夜便寒气彻骨的天气。她已连着几日没骑着小马,而是改搭乘马车休息了。一早她捧着面盆呕了几回,头疼加上风寒,让她连着两天毫无食欲,压根儿呕不出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