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洗过澡,婢女在她手臂腿上抹了不少香膏,说是御史夫人吩咐的。
“味道太呛了?”她嗅嗅手臂。
“不,很好闻。”他拉开椅子坐下,同时拉近她过来,脸埋进她衣襟深吸了口气。
如此刚毅、宛如山一般坚实的男人,在她面前却像个孩子一样,毫不保留地露出撒娇的表情。
她望着他低垂的头,心里一股柔情涌上。
“大人……”
他抬起头。“叫我子牧。”子牧是樊康的字,只有少数与他极亲近的人,他才肯让他们这样唤他。
水清当然知道他要她改口的用意。
她脸红了红,直过了好久,才见她微微张起不点而红的朱唇低喃:“——子牧。”
“好听。”他指节恋恋画过她脸庞。“以后你就这样喊我,不准你再喊我大人。”
“但是——”她想说大姊平常也没这么喊他,她怕太亲匿了。
他压住她嘴,不让她把话说完。“再喊我一次,我还想再听。”
霸道!她嘟起小嘴轻嗔,可心头却觉得甜丝丝。从来没人能给她这么奇妙的感觉,她发觉只要跟樊康在一起,她耳根就会发烫臊红,心窝暖洋洋的。
“……子牧。”
他笑。“若是没前头那一点停顿,就更动听了。”
太难了。她微噘着嘴摇了下头。
他微笑地将脸凑近,先在耳根,然后是眼角、鼻尖。“我很少这么耐不住性子的,可刚听你说你要回来洗沐,我发觉我竟然坐立难安,满脑子全是你身影。”
“您在想什么啊……”她羞极了。
“想你啊。”他大手往下拉住她手。烛光虽然昏黄,但仍旧能看出他与她手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