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庄范老板一见水清,劈头就夸她好福气。“将军还真是疼夫人,您瞧瞧眼前这些料子,全是大人亲手挑的。”
“没的事。”樊康知道生意人逮着机会,就是要从人荷包里挖钱。“我只是说我先瞧瞧,最后定裁还要看夫人怎么说。”
“是是是。”范老板将一疋掺着银线的料子往水清身上比。“夫人瞧瞧,这料子一照光就闪闪发亮,前几天东门的方府才跟小的订了两疋,还说裁做起衣服来样子美极了——”
水清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没说出口的话,樊康全从她表情读出来了。
“换一疋来。”他帮忙说。
范老板接着拿来一疋稍素一点的,舌粲莲花还没说完,樊康又是摇头。
“好,小的再去拿……”范老板不死心。
水清终于说话了,但她是低声在樊康耳边说:“料子是很漂亮,但我觉得还不需要。”
出嫁时杜家为了撑出排场,杜夫人可掏腰包帮水清赶做了不少衣裳,算一算,够她穿上个把月不重复了。加上她性格又不喜铺张,实在觉得没必要再多花银两。
“你就硬着头皮挑几码吧。”樊康同样嘀咕回去。“你也知道生意人算盘打得多精,难得我这肥羊送上门,范老板不把我荷包榨干,他怎甘愿放我走人。”
水清噗哧一笑,哪有人会喊自己是“肥羊”?
不过他的说法倒是给她一个想法。“这样吧,范老板。”在范老板又一回比划布疋她摇头拒绝后,她这么建议。“我想做几件衣裳送大人,您帮帮我挑几疋适合将军,好穿又好看的料子。”
樊康大奇。“你要做衣服送我?”
她脸红了红。“反正我什么不会,就刺刺绣、做衣裳拿手……”
“就这么说定。”他满脸开心。“你把衣裳做好,我立刻就换,马上穿出门献宝。”
他笃定的口气逗笑了她,难得说起俏皮话。“您就不怕衣裳被我做短了做坏了,让您穿上之后出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