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摇头,她哪有那个闲钱拜师学画。“画画是我在绣坊的时候偷学来……”她说得顺嘴,一下竟忘了自个儿身分。

樊康听出蹊跷,抬头说:“岳父大人让你进绣坊帮忙?”

糟糕!她这才意识自己说溜了什么。

“偶尔……”她脸发白地解释。“在……绣坊很忙的时候。”

他点点头,又挲了挲还绣不到一半的金线。“这狮子绣——你打算做什么?”

她察言观色,猜测自己应该没露了什么马脚,才怯怯回答:“如果大人不嫌弃,我会把它做成荷包——送给您。”

原来是要送他的。樊康欢喜了起来。“说来,这还是我第一回收到姑娘亲绣的荷包。”

水清惊诧。她一直以为樊康应该颇受城里未婚姑娘爱慕,毕竟他是功勋显赫的护国大将啊!

“我没骗你。自我弱冠之年进了军队,就一路领兵带将,常就是几年没回京城,这一次要不是受了伤……”他看看自己伤臂,苦笑。“婚事还有得拖。”

她跟着望向他手。“大人的伤,好像很严重?”这是她一直想问,却迟迟不知如何启齿,正好他自个儿提了。

他一瞧她。“想看吗?”

她惊讶地问:“可以吗?”

“有何不可?”他豪迈地卷起衣袖,露出层层包裹的伤臂。

她跨近了步,好生看了他伤臂一会儿。“您……是怎么伤着的?”

他耸耸肩,轻描淡写地说:“胡虏来袭,我下令要将士们关城门、固守营垒,结果一双小姊弟溜到城外玩耍没人知道,我是为了抢回他们才受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