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缩着肩膀偷瞧着樊康,不免觉得局促不安。
现在该做什么?她眼珠慌张地转了两圈,接着想到他身上有伤,忙拉开椅子让他坐下。
“大人歇腿,渴不渴?我去帮您倒杯茶……”
见她团团转的习性又起,樊康手一伸拉她回来。“坐下。”
水清得令,乖乖坐着像个小兵,两双小手小脚摆得多整齐。
他并不想见她这反应——甚至可说,全天下人怕他无妨,唯独就她一人不行。
他看着她认真问:“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放松跟我说话?”
咦?水清倏地抬头。
他又说:“我不喜欢你怕我的样子,我真那么可怕?”
不可怕。她摇摇头,见他指指嘴巴,才知道他要她用嘴巴讲话。
她咽了咽喉头。“我是慌……不是怕。”
“慌什么?”
慌……她眼一瞟红滟滟的帐褥,再一瞟外边天色,心中所思不言自明。
跟他想的一样。樊康搔搔耳朵。“我坦白说好了,其实我不打算回房的,我根本不急着跟你洞房,我现在会回来是因为……嗳!”他实在不想跟她解释书房那一场闹剧。“总归一句话,我今晚不会强要了你,你不用担心。”
但是——这跟舅母交代的不一样?!她支吾道:“我舅……我是说我娘,她再三说过,洞房很重要?”
“你娘行前说的?”他看着她。
她点头。打从她答应代嫁,舅母就不断不断在她耳边提醒,她想忘也忘不了。
“她怎么说?说我们没洞房,你就不算我名副其实的妻子?”
对对对,舅母就是那样子说的。她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