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其实没你想的复杂。”白应然离开前多补了两句。“一句话,舍不得见她难过。只要她能永远开开心心对你笑着,你就什么都不想计较了。”
喜欢就是希望她快乐——待姊夫走后,樊康还坐在原位细想了许久。
感觉还不是那么清楚。不想了,他推开椅子站起。
“全秀。”他抓来拐杖边走边吩咐道:“灯笼提着,我要回房。”
一整个下午樊康没再回来,婢女们也乐得清闲,就晚些帮水清端来晚膳,拎了几桶水供她洗沐后,没再进门看过她一回。
水清小睡片刻,醒了,不敢出房间,傻坐又觉无聊,便开了行囊取出丹青墨笔跟绣线。在画画刺绣两件事上,水清可说是不出世的高手,她手巧又耐得住烦,常常一绣就是一、两个时辰。
新房里,几盏红烛映亮了她手上的绣绷。这会儿她专心一意绣着的,是只凛凛生威的金狮子。她之前在绣坊听说狮子是吉瑞,想说绣个荷包送将军,说不定他会喜欢。
樊康进门,就是瞧见她安安静静的模样。桌上丹青墨笔斜摆,她巧手不住翻飞,每刺进一条金线,她就拉了一条红线紧压盘缠。
跟在一旁的全秀往里环顾,不见婢女踪影,他皱起眉提醒了句:“夫人。”
“啊!”水清专心,突然有个声音,吓了她一大跳,手里绣针来不及停,狠狠朝自个儿掌心扎了一记。
樊康一见,忙撑着拐杖来问:“没事吧?”
“没事……”水清怕弄污了绣片,还撑着先把绣绷放下才抓来帕子止血。
“我瞧瞧。”樊康抓近细瞧,一丝红血自她掌心冒溢,口子不大,但刺得深,血才会直流不停。
他转头瞪了全秀一眼。“都是你,没事喊那么一声做什么?”
拿药来的全秀陪着不是。“夫人对不起,小的不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