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关系……”水清怯生生地摇头。

舅母提点她的事里完全没这一项,她只觉得脸颊被樊康摸过的地方都好烫,好像快烧起来一样……

他一窥她表情,她眼里那抹惊恐,让他觉得挺不是滋味。

“用不着这么怕我,我不会吃了你。”他知道自己不笑时有些吓人,但也没可怕到让她一看就全身抖吧?

“我不是怕您……”水清猛地抬头,这时他露在蓝袍子外边的伤手才突然撞进她视线。

“天呐!”她惊跳起身,很是为自己的疏忽感到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手上有伤,哎呀,您拄着拐杖,我竟然让您站了这么久……”

一瞧见他受伤,水清忽儿就变成照顾人的小母鸡。自她爹走后,她就肩负起照顾她娘的责任。只要有人需要她照应,什么羞怯啊生分的,她一下全忘在脑后。

只见仍穿着霞帔的她忙得不亦乐乎,一会儿拉椅一会儿倒茶——樊康赶在眼被弄花之前逮住她。

“你等一下。”

水清身子一跳,端在手上的杯子差点打翻。

他拿走杯子一饮而尽,接着往桌上一放。“你刚说你不怕我,为什么一见我又抖个不停?”

“我?”她眨眨眼,完全不清楚自己有这反应。“有吗?”

她竟然问起他来了?樊康挠挠耳际。“打从看见我,你就一副惊慌失措模样,你敢说没有?”

“我是惊慌失措……”她眼珠子滴溜转着。“但不是因为怕您。”

虽然两人才刚说了会儿话,可他揭了她盖头看见他第一眼,那印象就深深扎进她脑子里了。他给她的感觉像参天的大树,像巍峨的山,他一双眼,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坦荡率真——虽然她见过的男人不多,但她直觉知道,这人是个好人,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