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就设在东首的小跨院,相接樊康的书斋。樊康一路领着全秀穿过宽阔的花坛跟水池,肥硕金灿的锦鲤正在池里来回游动。
原本在门里叽喳不停的婢女一听见脚步声,倏地安静下来。
“大人万福!”年纪最长的婢女带头喊道:“小的们见过大人,祝大人夫人凤凰于飞、琴瑟和鸣、百年好合、白首偕老……”
“好了好了,全部退下去。”在军中待久了,樊康特别不喜欢女子的吵杂声,一见三名婢女杵在跟前,他人就厌了。
“但——”说话的婢女抬头,正想解释她们还得伺候新人们喝交杯酒,可头刚抬起,她立刻呆住,想起之前在杜家听见的传闻——不是说将军有疾,性命垂危?
“怎么?”樊康瞧婢女表情。“还有事?”
“没没没……”
三名婢女一见他板着脸心就慌了,你推我我搡你好不容易奔出新房,全秀尾随在后,轻巧地将门带上。
房里倏地清静起来。
一直坐在床边的水清紧张得不得了,自她被领进新房,一路从杜家跟来的婢女便旁若无人讨论着方才瞧见的景象。
其中一名婢女说自己看见一名应该是将军的人。“他就站在帘子后边,被人给搀着,看起来又黑又丑,一副生了重病的样子……难怪小姐打死不嫁过来。”
以讹传讹,杜家人全当樊康是重病垂死的弱将军,可想而知当真的樊康踏入新房,婢女抬头见他,表情会多惊讶。
但视线被红盖头遮住的水清全看不见,她只能听见樊康闷雷似的声量,心里正觉奇怪,一个病入膏肓的人,说话会这么中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