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太大,我收不起。」她利剪又换回右手——实在不是她故意动来动去,而是剪子又大又重,加上她手里还兜着铁铲,拿一会儿手就酸。
韩天鹤瞧见了。
「我帮你——」
他方伸手,她立刻退了两步。用来修剪枝桠的铜剪利得很,她可禁不起什么差池。
「干么!」他很清楚她为何躲。「我怎么可能连支剪子也拿不好?」
「不敢烦劳少爷,我自己来就行。」
「你又来了。」听她口口声声少爷长少爷短,韩天鹤火气都来了。
「你也又来了。」红萼横眼瞪他。「我说过多少次,你是主子,我只是栽花的园匠,老凑在一块儿说话,别人会怎么想我——」加上你一来,就要弄坏我东西。后头这话她没说出,只是放心上。
可他哪读不出她言下之意。
「别人敢说你什么,我一定撕烂他们嘴巴。」韩天鹤边说边伸手。「剪子给我,我帮你拿到边屋那里。」
「真的不用——」她退开。
「给我。」他哪理她拒绝,不由分说硬凑上去。
然而,就在他手堪堪碰上剪柄的时候,事情发生了——
谁也没看见他脚边突了个石块,他一踢正中,身子一歪,人便往前跌去。
「嗳!」
见着那么大一个人朝自己压来,阮红萼再机灵也慌了手脚,更何况她手里还揣着利剪跟铁铲!
情急之下,只好丢下手里家伙,使劲撑住韩天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