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请曲姑娘出来见一见各位?”段柯古下来时问。
“要见要见,咱们一定要见一见扬州城的妙手天厨!”
在此起被落的吆喝声中,一身白的如意现身,朝众人盈盈数拜。
“周大人、段大人,还有各位客官大爷,小女子在此谢过你们多年来对“小莲庄”的支持跟照顾。”
“说得好!以后我们一定常来。”
“是啊是啊,这儿做的菜还真是好吃啊!”
望着吃客们欣喜陶醉的表情,立在“天下一品”牌匾下的如意秀目含泪,在场除了段柯古之外,定没有人能够理解她此刻的百感交集。
“如意就先不打扰各位用膳,菜再送上来。”
“响螺汤上桌。”
“莼菜羹上桌。”
响亮的喊声中,一列跑堂端着菜盘快步走来。一直望着厅堂方向的陆明突然张大眼,最末一名跑堂一与他眼神对上,陆明露齿一笑。
事情成了。
他这些日子的卑躬屈膝,所有的忍辱负重,全是为了这一刻。
那名端着莼莱羹的跑堂怀里,正藏着一支紫黑色极其稀罕珍贵的鸩鸟羽毛。这食毒蛇的鸩毒性之强,只消将毛梗朝酒水中轻轻几划,不到几刻钟饮者即七孔流血而死。
陆明这计谋算得歹毒,他料定段柯古是朝廷命官,若中毒身亡,负责掌杓备料的曲如意再无辜,也绝对逃不了牢狱之灾。
而他,刚好可以趁“小莲庄”群龙无首,再次坐享其成。
这也是他敢大胆撕破那纸转让契的原因。那种东西他再写就有,就算撕个百张千张,他也不怕,但千算万算,他就是忘了算进如意过人的灵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