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凉的手指轻画过他舒朗的眉间,幽幽叹道:“我该怎么办才好?跟你相处越久,我越舍不得跟你分开,可是,娘她一定不会同意去江州。”

接连几天,她一直不断想起他先前的要求——当他的厨娘,跟他一块到江州去。现在的她,已不像先前那般排斥,甚至,还会暗自揣想他即将到任的江州,又是怎么生的风光景致?

问题是她娘。如意叹气。她知道自己个性,绝对不可能像娘说的,抛下她径自到江州去,可是他——她望向段柯古,又是难得一遇的投契友伴,两边都是她不忍舍弃、该尽心珍视的对象。

想到他不久后将离开扬州,她捧住脸,心绪乱极了。

怎么就没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望着他沉沉的睡颜,她忍不住问:“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睡熟的段柯古,当然无从回答。

一夜过去,打杂的婢女正拢着头发要进灶房烧水,猛一抬头,却见里边多了两个人。

“大人……”

“嘘。”段柯古要她噤声,随后抱起趴在桌上熟睡的如意,小声吩咐:“灶上的汤不准任何人去碰,等会儿忙完,记得熬点粥给大娘,别忘了要喂她吃药。”

婢女点头。“那大人的早膳怎么办?”

“你随便准备一点就行了,如意姑娘一夜没睡,别去吵她。”说完,他大步离开灶房。

如意的睡房就在她娘隔壁。

抱着她的段柯古放慢脚步,尽量不惊动怀里人,柔柔将她放倒在床上。

低头一见她脚上仍穿着鞋袜,只犹豫了下,他便弯下腰来,轻轻地脱去它。

男女授受不亲,不管两人交情再好,这等帖身琐事,还是该叫婢女代劳才对。可难得见她睡熟的模样,如此脆弱无依,我见犹怜,他便想自私地多瞧看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