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忍心看我内疚?”

“我……”她一窒,一时想不出话语反驳。

两人四目相瞪了半晌,段柯古终于将木杓搁回她手里。“我知道你有你的坚持,好,你不让我代劳也行,但至少不要阻止我留下来陪你。”

他都这么说了,她怎么忍心拒绝,她让步一叹。“好吧,你要陪就陪。”

得到允许,段柯古露齿微笑。

时间,一下就过去了一个时辰。

等待的时候,两人一直靠闲聊打发时间。段柯古提了他两位好友的事,还有自己与他们是如何被称为“文坛三十六”。如意从没出过远门,长安的一切,在她听来,都是新鲜。

中途,如意又开始剖割云腿,忙了一阵突然相到。“对了,我一直忘了问,吴大婶有没有提过修整我家需要多少银两?”

没有回应。

咦?她转身瞧看,却见段柯古支着颚、闭上眼,一颗头不住点着、点着。

她洗净手在他面前挥挥,还真的睡着了。

段柯古不是有意睡着,而是他不像如意一直有事可忙,加上在贾家花园耗费太多力气,才会撑不过周公的召唤,支颚睡去。

“还说要陪我。”她掐指轻弹他额,结果力气太大,竟把他支着额的手打松了开来,吓得她连忙伸手端住。

吓死了。她松口气望着掌里的脑勺,好在她及时接着,不然这么一摔,他明早额上一定有块青紫。

她小心收束他手臂让他枕着头睡,又朝灶上一瞟,确定锅里仍旧文文地颤搐,这才坐回位上,转头审视他睡脸。

非常柔和、俊秀的睡脸——俗话说要看一个人心好心坏,要瞧他双眼是不是清澈,够不够炯炯有神。她近日又有一个体悟,一个人光心肠好还不算拔尖;最好的是,不但心地好,个性还够爽朗开阔。

就像面前的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