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一只只水老鸦又拍着翅膀跃上船舷。仰颈甩下嘴里的鱼,渔人赶忙将船上蹦蹦跳的鲜鱼扫进一旁的鱼篓子里。
“可不对啊……”她望着河心喃喃自语。“水老鸦会捕鱼表示它们爱吃鱼,它们为什么没吞下去?”
他笑了笑,不错,还知道要追根究抵。
“有没有看见它们脖上有个脖套?”他伸手指点着。“渔人就是这样训练水老鸦。把它们脖子套住了,捕了鱼它们没法吞下去,只好一只一只吐出来。”
“原来是脖套。”她连连点头,见水老鸦再一次扑进水里,这才把眼移到他脸上。“真好,您又愿意望着我说话了。”
原来她知道,他忽地感觉耳根有些臊热。
刚才一路上,他左瞧右看,就是没法像之前一样坦荡荡地望着她说话。她察觉了也没表示什么,只是耐心地等,等到他愿意看她。
他挲了挲鼻头,也不是故意要回避她,而是一望着她脸,他就会想起昨晚,地喜孜孜地把他用过的酒杯带走的事。
回房之后,他不断在想她会怎么对待那只杯子,是把它当尊佛似地供着,还是收在她枕头边,和她朝夕相伴,或者再离谱一点 ,偷拿嘴亲着杯缘?一道声音在他脑中取笑——你还不是一样!每回一想起她来,就会偷偷摸着自己的嘴,还以为没人知道……哕唆!他挥开脑坐的嘲笑声。就是这声音搅得他一夜难眠,好似觉得他脑袋还不够乱似。一逮着机会就拼命糗他。
“怎么了?”恬儿看着他。“您表情怪怪的?”
他哪可能说实活。“我刚才是在想,可不可以在我师父寿宴上烹那道砂锅鳃角。”
没料到他的随口搪塞,她却当真了。
“我记得从这儿到宁家堡。最快也要费上四天,鱼放四天,会出问题吧?”
他暗暗觉得好笑,她蹙眉苦思的样子,很逗。
“你不用那么认真,万一真没办法。宁家堡附近还有其他鱼鲜可替代。”
“可您烹的砂锅办鱼真的好吃——”她还没放弃把办鱼送到宁家堡的可能。
“要是您师父能吃到,肯定会很开心。要不这样好了,我们试试,差几个人驮着冰块跟鯛鱼上宁家堡,一路上冰化了就换冰,人累了就换人,要是鱼送到了还是鲜的,您就可以在寿宴烹那道砂锅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