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她走到他面前,郑重致歉。“我不晓得嫂嫂会把气出在您身上。”
他挥挥手,不愿再想起和他娘亲长得极像的宫紫莲。
“累了吗?”他看着她问。待她摇头,他才又说:“我想喝酒。”
“您先到亭里稍坐会儿,我立刻要人把酒跟鳃鱼送来。”
看着她指挥若定的侧脸。他忍不住说:“真难想像,你才十八岁。”
她转头一睇。“四爷觉得恬儿能干?”
他唇角一撇。“不是觉得,是事实。刚才我一直在想,这么讨厌女人的我,为何独独对你另眼相看?”
“有答案吗?”她的心又不自主地跳快。
正好下人把菜肴送上,两人极有默契地打住不说。直到佣仆离开,他才打开陶锅。舀了一尾鱼到她面前。
“试试。”
她用筷尖把鱼身鳞片拨去,再挟了一筷入嘴。方咀嚼,她双眸立刻亮起。
“难怪当年哥哥跟王叔会吃得那么急,这太好吃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她啧啧称奇地望着盘中飧。
这砂锅办鱼滋味之细腻。纵是从小吃过无数珍馑的她。也想不出旁道菜能和它相比拟。
“哥哥常说,四爷您的嘴不但刁,厨艺还好得吓人。我一直想不透哥哥为何用上“吓人”两字形容,今晚真是见识到了。”
说完,她又连吃了好几口。一看就知她的夸赞无半点虚假。
“我头一回这么紧张。”
宁独斋松了口气。从她能酿出“春莺啭”,就知她舌头也是刁钻至极。
方才他真有些担心,怕没法让她满意。
她噗哧一笑。“您真把我估得太高,说起嘴刁,哥哥比我厉害多了,我这张嘴,顶多只能尝出菜味和还是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