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小姐,灶里一切都好,倒是四爷……”王叔转了个方向。

“昨儿跟今早的膳食,不知合不合您脾胃?”

一看王叔表情就知他还惦着六年前的冲突,宁独斋抱拳一躬。“六年不见,王掌柜的厨艺,更上层楼了。”

“不骗人?”王叔摆明不听场面话。“您别因为小姐在身边,就想替小的留面子。”

“千真万确。”宁独斋个性有一说一,不会因为谁在身边他就对人客气点。

“我尝得出来。王叔这六年不过不少苦功,一点一滴全在您的菜里。”

王叔笑逐颜开。能得宁独斋一句肯定,比客人的打赏还教他开心!

“不过我有件事一直想不透。”王叔挥手要底下人把东西端来。“四爷当年烹的鱼。我到现在还烹不出一样的味儿,请您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告诉我个中奥妙。”

打昨儿听说他来了,王叔一大清早特别到江边买下这一篓鲜鱼,就等着见面讨教。

说真心话,宁独斋虽有过人厨艺,可平日有缘尝到的,也只有亲近的师父师兄几人。他常说他的厨艺不是学来伺候人。而是不愿吃些难入喉的东西。不过看王叔这么有心,他难得起了兴致。

他袖子一卷。“给个不常用的灶头,我就重现一次砂锅鳃鱼。”

王叔做了个请的手势。“就等您这句。”

“等等等等——”恬儿一见自己被忘在一旁,赶忙插嘴。“我有件事还没说,等我说完,要做什么随便你们。”

她击掌招呼底下人注意她。“大伙儿先放下手边工作听我说,四爷这回造访我们酒铺。是要来帮我们忙的——”她一字一句复诵两人先前的约定。“从现在开始,铺里边大小事,你们直接请教四爷,不要问过我了。”

“是。”大伙儿齐声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