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婢女正准备取下外袍,没料到他一手抢走。
“没人叫你碰。”他阴郁的表情,写满他心头的不悦。
婢女吓一大跳。“四、四爷?”
“出去!”他毫不怜香惜玉。截至目前,唯一够格让他另眼相看的女子,只有时恬儿一个。其他女子,可没那么好待遇。
在他掌管的北堂,虽也有婢女,可全被教得规规矩矩,事情一做完立刻退下,要是他没问话,绝不敢多留一会儿,或者多吭一句。是他大意,因昨晚来的迟仆役他就忘了交代掌柜,不要找女人来伺候他。
要是她们安分点还好,可偏偏犯了他大忌,不但旁若无人地眉来眼去,还自以为殷勤地碰他东西。
时恬儿走来时,正好遇见婢女们哭哭啼啼跑离。
她招来两人。“你们俩怎么了,遇上什么事拉?”
“小的们也不清楚——”两名婢女抽抽噎噎,说了老半天,还是不明白自己哪儿做错。
时恬儿安慰她们几句,才一脸忐忑地走向客房。
乍听她们的说法,感觉像是四爷在乱发脾气,她在想是不是她说错或做错什么,才会教他一早心情不好,借题发挥了一番?
但想起昨晚——他送她回房时,心情还挺不错的不是?
她低头一望脚边的影子,曖,亏她听了了江叔的劝。还特地回房穿得体面点,照这情形看,恐怕是白费心机了。
她一叹。不管了,哥哥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和气生财,等会儿见了面,她先道歉再说。
做好准备,她伸手拍了拍门。“四爷,醒了吗?”
一听是时恬儿,穿好衣裳的宁独斋露出微笑。
他打开门,一见她的穿着,眼神倏地一亮。
她今早一改平日的简素,特意换上乳粉的对襟背子配上淡绿的八幅绸裙,插着一支雅致的珠簪。头一摇动,垂落的珠花便盈盈摇晃,很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