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他的普宁身子一僵。

他看着她背影提醒:“俗话说得好,‘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啰嗦。”她负气转身。他想知道是吧,她就说啊,谁怕谁!“就我的金簪给村长骗了,还有大夫,就这样。”她辟哩啪啦一串话,于季友根本还没听清楚,她就说完了。

“等等……”

“话不说二遍!”她端着药糊与剪子走到他身边,重重一放,喝:“转身。”

口气这么差!他又道:“不是说好只要我不死,就能见识到你不乱发脾气的样子?”

她瞠目结舌。这家伙,竟敢拿她讲过的话调侃她!

一见她表情,他忍不住大笑,想不到逗她,竟会这么有趣。

“笑,笑死你算了!”她恨恨地抄起剪子,朝绑起的结处一剪。“快点,我待会儿还有事。”

见她利剪霍霍,于季友忙收起笑容,乖乖转过身。

普宁嘴巴虽凶,可拆布条的动作,却无比温柔。按着大夫指示,她将每一处结硬的布条拿热水浸湿,才小心翼翼拆下。

就算这样,她每一扯动,弓着背的干季友还是抑不住疼痛的嘶声。

“忍忍……只剩一点点……”当狰狞渗血的伤口完全显露,普宁深吸口气,拿起黏稠的药糊,厚厚地抹上。

这伤口,是为你捱的--她每次看,心里总会闪过这提醒。

望着他的背伤,她眼角静静滑下两行泪,她手一抹擦去。

听见啜泣声,他未转身地问:“怎么了?”

“没事。”她放下药糊,改拿起布条。“双手打开,我要裹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