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自鼻里发出轻嗤,随后扶着墙面,危颤颤地站了起身:只是当要跨步,数十年没正常走路的他,双脚早已无力支撑他的身体,老人身一晃差点跌坐在地。

宫残月不出声地伸手拉住他。

“我说过不需要你帮忙,你可以滚了!”老人倔强地拂开他手,宫残月垂眸注视他半晌,突然见他背转过身,屈膝挡在老人面前。

“上来吧。”

这家伙何时变得如此亲切?!老人心里挣扎,知道自己非得靠这臭小于才能离开这座监牢,可是自尊心又难以忍受被人帮助——老人抖着身子瞪了宫残月半晌,才极度不情愿地将身体重量倚靠在宫残月身上。

一当老人手脚紧紧环住他颈脖腰背,宫残月随即起身将老人带出小屋。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在呼呼的风声中,老人的话声格外显得不真切。宫残月一路往前奔驰,再三确认追兵并没跟上之后,他这才将老人放置在一处洞穴中。

洞穴里有水壶干粮与干净的衣裳,同是残月打点来的。老人沉默地瞪视脚边的什物,灰浊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刺痛。

老人瞥向正在磨擦打火石的宫残月,他犹然记得两人头回遇见的情景,当时的宫残月就像一团暗黑冥火,浑身散发着痛苦与绝望——之所以传授宫残月武艺,也是基于这一点,他以为传授宫残月绝世武功之后,他便会摇身成为卢一平第二,成为他的传人,可没想到——这臭小于竟然变了!

“这个。”宫残月燃好了火堆,突然将身旁的集情剑往老人方向一推。

“做什么?”老人瞥向握柄上的“情”字铭刻,转头看了宫残月一眼。

宫残月耸耸肩。“这把剑是为你而取,所以它该是你的。”

“你不想要?”老人面露惊讶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