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的目标太显着,这回我打算将你藏在山林的洞穴里,那儿非常隐密,我相信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有生人靠近。”

天音垂眸用筷子拨弄木盘里的鱼肉,久久,才听见她小小声地问道:“真的不能带我一道去?”

宫残月点头,看山小屋有守卫在,他没有把握能一次保护好两个人。

天音答应了,会乖乖躲在藏匿处,直到他回来为止。

稍晚,两人熄灯休息。天音睡在竹床上头,至于宫残月,则是用落叶与薄被铺了个简陋的床,和衣而眠。

想到明日正午即将与他分开,虽然不过短短一日夜,但天音仍旧焦虑得难以入眠,她在竹床上辗转反侧苦捱了好半夜,终于放弃地张开眼睛。

她转头一瞟底下的残月,听他呼吸均匀,天音便以为他睡熟了。双脚一挪步下床榻,天音就蹲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睡脸喃喃自语。

“下午那时,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推开你的……我也不晓得我是怎么了,明明就很开心你抱我亲我的,可是手却忍不住把你推了出去。”

宫残月唇角微乎其微地勾了抹笑。其实他压根儿没睡着,天音每个翻身、每个动作他都知道,就连现在,她满怀愧疚的喃喃,也一字不漏地传进他的耳朵里边。

“换作是我也会感到失望,明明就是自己喜欢的人,但却因为脑子里的迷雾,弄得我好多事情都想不清楚——残月,我真的好怕我会一直这样下去……”说着说着,眼泪又潸潸地落了下来。

宫残月本意想装睡到底,可是一听见她的啜泣声,他即刻张开眼睛注视着天音。

“我吵到你了?”天音吓了一跳,赶忙将眼泪擦去。

“还好。”宫残月微笑地摸摸她脸颊。

天音心酸地瞧他一眼,后忍不住又投进他的怀抱——他的胸膛是这么地暖热安全,天音只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