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难过地嘟起嘴巴。讨厌,什么都瞒不过他眼睛。她愤愤地瞪他一眼,一想到自己说不定再也没有机会跟他拥抱,天音便忍不住哭了起来。

听闻她的啜泣声,宫残月吓坏,忙不迭转过来看她。“你怎么了?哪儿痛么?”

“对,我心好痛……我一想到今后再也不能被你抱着,我不要这样……”

天呐!宫残月挫败地抓搔着头发。这要他如何是好?他渴望抱她,但也恐惧会因此再伤害她。宫残月手握得死紧,心头的恐惧与渴望纠缠交战,打得难分难解,最后,还是由天音来决定这场战局的胜负。

“残月……”她伸手抱住他,脸贴在他颈边低声唤着他名。

哗啦哗啦——宫残月几乎可以听见他严密筑好的心防瓦解的声音。他伸手抱住天音,哑声低喃道:“我真的不知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天音紧咬下唇,一脸苦恼地看着他。“你会觉得我这样很任性么?”

宫残月摇头。在他眼里,他的天音无一不好。“我觉得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

天音捂住他嘴。“我讨厌你说这种话!”

“是真的。”宫残月将她小手自嘴边拿开,定定地看着她眼瞳说道:“自小,凡只要跟我稍微有所牵扯,就容易遭致不幸,先是我娘,然后是街坊邻居的孩子,一个个都在饥荒中饿死了,整个村落跟我同样年纪的孩子里边,只有我一个活得好好的。”

天音摇头。“我相信我的眼睛,你是个善良的人。”

只有她会这么说。宫残月露出一抹不知该说是宽慰,还是赧然的笑。“你忘了我们俩第一次见面,我就差点要了你的命?”

“因为你在保护自己啊。”天音伸手抚摸他胡髭渐冒的下颚,柔声反驳:“如果你不善良,就不会在见我落泪时马上收手,也不会强撑着不舒服的身体跟我回我住的地方,之后也不会回头来救我,还有,当你被那些恶徒包围时,你从没想过要抽出剑来,置他人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