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残月一进来,天音便忙站定身说话:“那个,你身上的伤……我的意思是,需要帮忙么?”
宫残月直觉想说不,不过一想到两人方才的接触,他突然改变主意。“就麻烦你了。”
天音仍旧不敢看他地将头一点。“那……你先宽衣坐在桶子里面,好了我再进来帮你洗头。”
话说完,她随即离开土间。
天音的手,是天堂,也是地狱。伤口以下全浸在热水中的宫残月半闭着眼,咬牙忍受天音在他头上细搓慢揉的动作。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太舒服。
天音拿着她平时用来洗沐的果实帮宫残月洗头,这会儿被热气一蒸,与她身上相同的气味便全然充斥在土间里。宫残月只庆幸自个儿正坐在黑墨墨的水中,天音无法自高处瞧见他身体的反应,否则,她一定会被吓着。
想要她!
宫残月藏在水里面的双手正紧紧交握,藉以克制自己起身扑上天音的欲望。他答应过,绝不勉强做她不想做的事,他不想再惹她哭泣。可这个承诺,却害得自个儿落入悲惨地狱,且还翻身不得。
天音全然不知手底下人的内心纠葛,她只是面露着迷,痴痴望着宫残月双眼闭起的俊脸。
宫残月脸孔俊逸,但这会儿说的俊,可不是面如冠玉、斯文儒雅那种小格局的好看,而是望见野豹那般鸷猛气势,令人望之慑服。他有着浓浓的眉毛,方整的下颚,厚薄适中的嘴唇,还有着光滑的黝黑肌肤……天音目光落至他贴合在眼眶下缘的长睫,受蛊惑似地忍不住伸手一触。她以为宫残月不会发现她那顽皮的举动,毕竟那动作是如此地轻微,可是天音手才摸上,宫残月眼睛便同时间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