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是在担心她前脚一走,他后脚就会跟着离开。
宫残月的唇畔,浮现一抹微乎其微的微笑。
“嗯。”一句回应突然间从宫残月嘴里吐出,脑子还来不及思索这么做到底是好或坏,但眼一瞟见天音蓦地勾弯起的唇角,他突然间发现,这种感觉,其实也不算太坏。
假如他的回应能够换得她开心的笑容,宫残月心想,下一回,他或许会尝试再多说点话,就当作是——回报她。
天音再一次进来山洞,宫残月已经病得无力再张开眼睛看她。方才被他豪气吃下的早膳已全数呕出,虽说宫残月自个儿掘了上盖住那嗯心的呕吐物,可是那股酸酸难闻的气味,却始终残留在偌大的山洞里边,怎么驱也驱不散。
天音当然注意到了。
她将背在背上的竹篓放下,端出煎好的汤药喂宫残月喝下。
竹篓里装的,是些煎药的陶碗与药材,她本是打算留在这儿照顾他。不过一瞧他病得气息奄奄,而这洞里气味又是如此惊人——不成!她一定得回村里找人过来帮她。
天音俯弯下身,贴在意识不清的宫残月耳边说道:“还听得到我声音吗?”见他微乎其微地点点头后,天音才又继续说:“你一定得换地方休养,所以我待会儿会将你搀到山洞外边,然后找个可靠的邻人过来搀你——”
听见天音要找外人来,宫残月下意识将头一摇。“不——”
“你不要也不行!”这回天音可由不得他拒绝。捧住宫残月烧得烫热的脸庞,逼他一定得正视她说话。“你如果在我的眼睛底下有了什么差错,我会哭的,你听见了么?我会很难过的!”
她……涣散的黑瞳调向天音粉白的脸庞,宫残月依稀还想得起她前一回在他面前哭泣的模样,是那样地惹人心怜……不!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他定然不能再让她为他掉眼泪。
只见宫残月眼睛一闭,抿紧的唇办极勉强地吐出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