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交叠,休戈搂过萧然的腰身,坦然承认了自己的疏忽,他上午那几团羊毛毡根本没扎牢,放了一下午,早就被蹿去议事厅的小猫们玩得什么都不剩。
“休……”
“嘘——是我不好,我先给你赔罪,明年再给你补上。”
情趣由萧然占去,他便只能加倍努力在正事上,休戈埋首贴去萧然颈边,决定听取海力斯的建议。
他当然知道他的萧然一定会开口宽他的心,让他不必自责,但傻子才会放过这种承认错误的机会。
他堵了萧然的薄唇,拢住萧然一双腕子搭去自己脑后,将面上染红的爱人兜进怀中,困于自己和城墙的间隙,摆出了最方便办事的动作。
“然然——抱着我,一会别滑……”
“咻——啪——”
——在一片璀璨绚丽的烟火里有一个特殊的东西升上了夜空,它在一瞬间盖过了所有烟火的光亮,成为了整个城市的焦点。
休戈停下了动作,金色的焰火在他们头顶流溢而下,在最靠近月亮和雪山山顶的高度上,画出了日月和星辰。
萧然同样下意识回头望去,白昼一般的焰火以最恢宏磅礴的形式惊艳了天空,那是由人为打造出的苍穹,将触不可及的神明引入人间。
“——然然!”
“不是我。”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浪漫,即便是已经立正站好的休戈。
萧然被休戈亮晶晶的眼珠子晃得哭笑不得,他从几乎屏息的惊羡中收回视线,轻轻戳了戳休戈的眉心。
“我今年也没买到烟花,这不是我准备的。”
“啊?——啊?!”
“昭昭,这里风大,你把披风盖好了。”
属于孩童的声音打断了休戈的震惊又茫然的动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城墙下面一层传来,休戈同萧然一并抬头去瞧,下头那两个凑到一处的小脑袋不是何昭和阿斯尔还能是谁。
“别光顾着看,再尝尝这个红糖饼,我下午自己做得,你看看是不是和狄安城里的有点像?”
“嗯。”
“真的啊!那你多吃点,我以后再给你做!”
“嗯。”
“要不要再喝点水,我给你带唔——”
“别吵。我看烟花。”
“啊——好,好,你看!”
小小的何昭,裹着有些宽大的白狐裘,踮着脚捧着饼,认认真真的看着天空,认认真真的啃着咬不动的红糖饼,比他高出不少的阿斯尔站在他身后,两只手紧张兮兮的悬在半空,生怕他的狐裘领子松开漏风进去。
真相大白的时刻,两个大人面面相觑,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萧然想得是自己那团不翼而飞的面团终于有了下落,休戈想得是自己居然被儿子抢了风头。
——而有关阿斯尔对何昭这份不太对劲的苗头,他们两个居然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然然。”
“怎么了?”
“你等会我,我先去揍他一顿。”
休戈后槽牙磨得咯吱直响,他松开卡在萧然腰间的手,愤愤撸起了袖子,眼见着真要跳到城墙下头揍儿子屁股。
“别去。你再吓到昭昭,让孩子玩去,咱俩换地方。”
看在何昭的份上,萧然比休戈冷静一些,他扯住休戈松垮的腰带,将已经一条腿翻过城墙的休戈硬拉了回来。
金色的烟火即将熄灭,昭远城重新回到了浓浓的夜色里,接替烟火的花灯发出更为柔和的光亮,让人脸红心跳的休戈当然比面团更重要,萧然垂下眼帘,咬上休戈的喉结,隔着薄薄的皮肉衔住休戈的命门,用舌尖轻轻舔过。。
——他决定放过儿子一马。毕竟,他也因此有了由头跟休戈加倍努力的做一回正事。
“宫里没人,我们正好去议事厅。”
后记:
第二天早上,被休戈摁在议事厅拱了一晚上的萧然起床喝水,突然觉得嘴里不对,一连吐出了好几根羊毛。
嫌疑人休戈对此毫不知情,并一再坚持是萧然晚上咬衣服咬得太使劲。
直至半月后的一次朝会,他被遗落在椅子缝里的小针扎了屁股,此案方得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