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术中断,花鸢棋连忙躲闪,看清来人面目,道:“古微?”
古微蹲下身查探了下护卫的情况,护卫神志回来后将其一把抓住:“古大人!他对我们行蛊术,害百姓不浅。请将此人缉拿至使者帐中,驱逐出界!”
古微拍拍护卫的肩,起身,却瞥见了一旁的景霖。
他蹙了蹙眉,见景霖轻微地摇了摇头。
于是古微把目光移到花鸢棋身上,道:“花大人,行商不行武。进了此界,你是一名商人,若拿蛊术害人,还请回归你的江湖中去。”
花鸢棋端着笑:“实在是在下逼不得已,你的手下一来便说我入室偷窃。想必古大人也知道,咱们侠客是有底线的。他们平白无故将锅栽赃到我头上,我不得不反击。”
“是非对错,报到使者那总会水落石出。”古微道,“使者秉公执法,不会冤枉你。但你却先违反界律,还是请和我走一趟吧。”
花鸢棋的眼神黯了下,对护卫失望道:“真的是我的错吗?”
不知为何,护卫前一刻还在要古微缉拿花鸢棋,此刻又为花鸢棋说情:“也不尽然是这位公子的错,我们本欲再行分辨的……”
那个本地人也开始说话,对着花鸢棋的脸左看右看,道:“唉,这么仔细一看,又觉得不像了……难不成是我认错了人?”
景霖眯了眯眼,盯紧了花鸢棋的嘴唇和隐匿在袖下的手。
果然是使蛊了。
“没关系的。”古微依旧不肯退步,对花鸢棋笑道,“要真是误会了花大人,那我可要替小兵们给花大人赔个不是。来此界还闹出了不快,是我等失职了。”
花鸢棋咬着唇肉,眼底闪过几丝不耐烦来。
古微这是无论如何也要他往皇女那走一遭了。
用没用蛊是明摆的事,他都让蛊虫咬了护卫的肉,吃了护卫的血了。这界律他还是犯了。
此行前去,于他无益反有害。去不得。
就在花鸢棋还在想用什么借口回绝时,景霖居然出面了。
只见景霖主动对古微说道:“古大人,此事罢辽吧。”
“罢辽?!”古微问道,“为何啊?宋公子,就算花大人与你有什么交集。这事还是要解决的,商路界律犯不得。”他突然又不好意思起来,收完剑摸着脑袋:“就,就算你是百里大人的好哥哥,我也不能……”
“嗯。”景霖点头表示理解,他从袖下掏出乌塔拉的羽毛,举到古微眼前,“这个够吗?”
古微张开大大的嘴,半响才喃喃道:“够了……百里大人竟……我都未曾拥有过……”
听到“够了”二字,景霖便收起来,把古微后面那两句话自动忽略。他对古微作辑:“多谢大人。”
“没没没没没没……”古微闭上眼,不忍再看。他复又对花鸢棋道,“花大人,烦请先解了我手下的蛊吧。难不成你还想与我叙旧不成?倒也不是不行哈,那我去定间厢房。”
千万别。古微心道。
他的心已经在这一刻受挫,已经没有心思管这个花鸢棋了。花鸢棋最好不要来烦他。
然而花鸢棋早在景霖对古微搭上话的时候就愣住了。
——宋平安到底是什么人?!连古家的人都认识?!
关键是他听到后头,更加惊讶。
古微竟然这么听宋平安的话?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都没办法挽转的局势,宋平安一句话就轻飘飘揭过了?!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
宋平安绝对是他惹不起的人!
“花大人。”景霖善意提醒发愣的花鸢棋,嘴角一勾,那魄人的眼神似掺有剧毒的蛇信子,“古大人邀你去厢房一叙。”
花鸢棋猛地惊回神,连连回道:“古大人日理万机,在下还是不便打扰。”
“行。”就等花鸢棋这句话了,古微看护卫状况缓解了,就对景霖也作了一辑,“宋公子,在下先走了。若需要帮助,尽可来找我。”
景霖等古微走后,绕过那群还在缓着的护卫,对花鸢棋道。
“在下也想请花大人一叙。不知花大人是否肯赏我个脸。”
花鸢棋抚着流冷汗的额头,维持笑容:“自然自然。”
景霖没等花鸢棋说完这句话就转身了,他早料到花鸢棋会应下。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和目的。
“甚好。”
景霖给花鸢棋独留一抹微风,率先走在前头。阳光照至衣角,蒙下金黄的光晕。走了几步,他顿下身,微偏了几寸头,对花鸢棋说道。
“走吧,花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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