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无语得说不出接下来的话了。这什么逻辑?!
花鸢棋看向楚予禾,眼神似在逼问。后者却在装傻充楞,对着护卫道:“什么小偷?花大人可是我们中原赫赫有名的花家主家花鸢棋。这位大人一向行事磊落,怎会行此龌龊之事?”
楚予禾在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又问花鸢棋:“花大人,难不成你是为了找那宝物才……”
花鸢棋:淦。
楚予禾是想害死他吗?!报他身份做什么?!
他对护卫勉强笑着,又接着圆谎:“啊,是这样的。在下会使点蛊术,这不,方才正是想用这虫子驱驱瘴气呢,你们打破了在下的仪式,虫子便不受我的控制了。”
景霖眼睫动了下,歪了点头,静静地看花鸢棋谎话连篇的嘴脸,余光扫着那群护卫。
“怎可能?”楚予禾疑惑道,“花大人的蛊术,在中原要排第二,那可无人敢称第一。”他对那几个护卫摇摇头:“你们怕是没救了,趁着剩下的时间,赶紧去和家人道个别吧。”
护卫上前,一把抓住花鸢棋,将自己身上的蛊虫拔下一只塞到花鸢棋的脖颈处。奇得是,那虫子在护卫身上如同镶在皮肉里,死拽不动,但在花鸢棋这里,竟乖顺的很,会自觉的爬着花鸢棋的袖管回到花鸢棋的手心里。
花鸢棋:……
“就是你搞的鬼!”护卫喝道,长矛对准景霖和楚予禾,“你们两个也别跑,我们一起去使者那,此歹人恶毒,既行偷窃还想害人命,不能放过!”
去使者那?!花鸢棋心下惊诧。
在这块地方,使者就算是个小皇帝了。真要闹到使者那去,他的寻宝之路岂不就此作罢!
“哦。”景霖淡淡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不去。”
花鸢棋眉眼一划,嘴唇翕动。
蛊术驱动着蛊虫咬破护卫的皮肉,开始吸血。其中几只分别从护卫背后爬下,悄悄回到了花鸢棋衣袖中。
花鸢棋暗自捏着虫子。那护卫却剧烈一颤,捂住肚子,汗水涔涔流下。
“这是发作了!”花鸢棋惊讶道,手下动作不减反增。他认真负责地对护卫们解释,“初时一炷香,中蛊者浑身疼痛难耐,身上如同万蚁咬蚀;一炷香过后,这痛楚便会传至大脑,此时经脉寸断,肝胆肠裂。无力乏天!如果我要阻止,必须要等到蛊虫重新服从我的指令,而安抚一只蛊虫须得七七四十九日。”
护卫艰难地透过花鸢棋的身子,看他身后的楚予禾。忽然,他目光移向楚予禾身旁的人,幕地瞪大了眼。
景霖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乌塔拉的羽毛。
是,皇女的命令。
护卫想。
景霖和他对视,没有什么表情。
微风拂过景霖的墨发,景霖垂了下眼,把东西收好,抱起胸来回看背对着他的花鸢棋。
护卫咬紧了牙,对花鸢棋道:“你竟使得如此凶险的秘术!商路不能容你!”他铆足一身劲从腰间摘下信号弹,猛地朝天一发。
信号弹在空中爆炸,炸出一个夺目的字——“急”。
花鸢棋来不及阻止,手下用力掐了把蛊虫,抬头看见烟花燃尽后的星星点点。
他把目光收回,不在理会在地上痛的打滚的护卫,起身看向楚予禾和景霖。
“楚燕君和宋公子不是管另一头的吗?怎会如此凑巧来到我这了?”花鸢棋道,“这群人,你们安排的?”
景霖回笑:“不过是寻不到,想来找花大人一齐行动罢了。巧合,世上常有嘛。你若不信,自己去问护卫们不就好了,他们都不认识我们。再者,这前后缘由我们也不清楚,怎么可能会是我们安排的呢?”
花鸢棋:“问他们肯定是问不出来的。要是真能翘出来他们的嘴……”话音戛然而止。
花鸢棋眼睛一闪,露出藏在袖中的蛊虫,轻轻说了几句。随后走到护卫身边,蹲下身,亲切问道:“能请教你一件事吗?”
护卫不受控制地点头应下。
花鸢棋轻柔地拍拍护卫的头,抬手袒露那只蛊虫,声音缓缓传进护卫耳中。
“那两个人,你认识吗?”
护卫认真地看着景霖和楚予禾。
楚予禾咽了下喉,悄悄扯景霖的衣服。
景霖则“啧”了一声,甩给楚予禾一个警告的眼神。
楚予禾心下安定,便又悄悄收回手,藏在袖中。晃了晃身以掩饰尴尬。
花鸢棋本以为自己能听到想要的那个答案,却没想到护卫说道:“不认识。”
“不认识?”花鸢棋重复了一遍,似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人,又问,“那你们为何要找上我?回答问题还是要乖一点噢,在下从不屑于行窃,你要是这么回我的话,在下是会很生气的呢。”
护卫吞了下口水,结巴道:“是,是皇女……”
话还没说完,凌空多出来一个人。
那人亮出剑,银光一闪,直冲花鸢棋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