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妈呀,几千万的表就这样轻松摘掉,顾西洲真的没被人偷过吗?

到这里顾南还有心思东想西想,直到他将毛毯盖在顾西洲身上,拿起扶手上的大衣准备挂起来时,一个小瓶子咕噜噜滚了出来。

眼疾手快幸好接住了,顾南准备放回去,余光一闪清楚地瞥见了药瓶名称。

这是一种强效安眠药,也有治疗心理疾病的药效。

瓶中颗粒所剩无几。

顾南非常确定顾西洲此刻这样熟睡不是因为吃了药,因为家里唯一一个喝水杯子,一直都放在餐桌上。

顾西洲没吃药为什么睡得这么熟?又为什么吃这些药?

顾南想不出原因,只觉得难受。

顾西洲过得不好吗?

他看起来很累,却要靠药物才能入睡吗?一直在吃这种处方药吗?

是什么心理疾病?生病了吗?怎么生病的?

默默回到房间,顾南一屁股坐在床上,吃饭时顾西洲想说什么?还有这些天以来他默默做的这些事。

理不清剪还乱,但顾南不是傻子。

顾西洲在求和,顾西洲转变了很多。

不管关系如何,顾南想,等周六婚礼结束他要问一问顾西洲。

自己走的这三年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生病了,为什么不说。

还有一件事,对!

顾南皱起眉头,顾西洲不准抽烟了!

没想到第二天就逮了正着,第二天一大早,顾南从卧室出来发现沙发没人,往外一瞧。

零下十几度的天,顾西洲站在屋檐下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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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唰地拉开门,凶巴巴地探出头:“你昨天说会戒的!”

顾西洲面无表情地把烟熄灭,不吭声。

一同回到屋内,顾南抱着手站在客厅里,当顾西洲站在他面前时火焰又低了,本来想说不要抽烟变成,“哥哥,早餐我们吃面吧。”

顾西洲去卫生间洗漱,顾南给他找新牙刷和毛巾,又指着那瓶保湿油说,“要擦擦,不然会冻脸。”

顾西洲碰都不碰:“儿童专用,我是成年人。”

摆什么谱啊,就是儿童的才没添加呢。

两人用过早餐,顾西洲主动问:“接下来这几天是不是很忙?”

要提前准备鲜花,周五就要上山。

“嗯,要在温房催一催鲜花。”顾南点点头。“后天提前去山上布置场地,婚礼结束才会回来。”

“待会儿我开你的车去上防滑链。”顾西洲踌躇片刻,“回来后我有些事想给你说。”

巧了不是,顾南也想问他,按下不表查了下天气,“哥哥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去装防滑链。”

“晚上不要再来了......下雪了很冷。”

“是不是要搬东西?我可以帮忙。”顾西洲说,“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去工作,如果你愿意的话。”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以前都是一个人,手没有疼也不觉得累。”顾南望着他,又忍不住,“这几天你应该好好休息,你看起来很累......”

“不仅学坏了抽烟,还在偷偷吃药......”

顾西洲蹙起眉头,把脸偏开,“只是助眠的而已,你怎么知道的?”

“昨晚从外套里滚出来了,我摘表你都没有醒。”顾南咬了下嘴唇,“哥哥,你怎么了?”

“没怎么。”顾西洲不承认,“不用担心。”

顾南纵目:“你撒谎。”

听闻这句,顾西洲垂下头,没有否认。

片刻后,顾西洲骤然上前,毫无预兆地问:“现在你害怕我吗?”

“不怕。”顾南长睫轻闪。

“回来之后你能......”顾西洲缓缓舒出一口气,向他求助,“能不能陪我去看心理医生?”

“看不到你我很焦虑,所以在吃药控制。”

“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只是有些话想告诉你,不愿意听也没关系。”

又隔了几秒,他轻声道,“我可以慢慢来,或者你希望我怎么做,我都可以。”

心尖滚过一阵热流,裹着发酸发痛。

良久,顾南扯了扯下他的衣袖,“这几天我很忙,你回去好好休息可以吗?”

顾西洲颤抖着指尖,手掌慢慢覆上他的手背,带着不轻不重地力道捉住他的手腕,哑声道:“要回来,不要走。”

顾南这才明白顾西洲为什么想跟着一起去,也才明白顾西洲每晚守在外面的用意。

爱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顾西洲无法主动,也没有抒发痛苦的宣泄口,只能轻言细语地恳求,“不答应也没关系,顾南,你说点什么,现在随便说点什么。”

从没这样抓心挠肺过,顾南惶然别开脸,转移话题地说:“昨天你骗我的对吗?”

顾西洲愣了瞬,有点没反应过来。

顾南不自然地把脸转回来,哀怨地重复:“我肯定没有把鼻涕滴在你脸上。”

昨天丢的脸现在才想找回,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怎么能滴到脸上的?”

重点在滴。

半晌,顾西洲一言难尽:“因为当时你不停哭闹,硬要……举高高。”

幻想出当时的动作,顾南倒吸一口凉气:“现在不要了……”

“嗯。”顾西洲平静地点了下头,“现在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