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发颤到握不住手机,生理性泪水迅速洇开手机通讯列表的“顾西洲”
为此稳稳拨号,顾南抬手狠狠咬上手腕,尖锐的刺痛这才让每根手指稳定下来。
拨通,电话传来忙音。
再拨,亦是如此。
划拉到容朗,打通了。
“让哥哥接电话。”急到咬字不太清晰,顾南重重重复,“让顾西洲接电话!”
容朗那边异常嘈杂,“小南?小南是你吗?”
“快点让顾西洲接电话。”顾南失态地大喊。
大喊大叫惊动了守在门外的保镖,保镖倒没有干涉,还有些避嫌地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顾总他——”容朗话音戛然而止,接着是一阵翻滚细碎的声响。
现场非常乱,不停跑动的记者撞掉了他的手机。
顾南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等容朗找到手机时,听到得就是这个哀切的动静,“小南你先听我说,顾总没有死,现在已经被救护车送往医院途中,你放心不会有事——。”
“你们在哪里。”顾南迅速起身,拉开抽屉拿上钱夹,“我现在要过来。”
“现在局势还不稳定,小南你听我说待在檀山,顾总一定没事。”
“行。”
容朗松口气。
“我看到新闻了,二叔和姑姑已经被抓到了,就算他们没被抓到我也要来!”顾南话音坚定,“我知道哥哥不会准我出门,我也知道你们有一万种不让我出门的方式。”
他飞速说着,唰地爬上露台的玉石台面。
保镖立即冲了进来,又不敢动作。
顾南稳稳说:“现在我在三楼露台,不要我来我立马跳下去!”
夜色下,他甚至在一脚宽的台面转个了身,背后空落落地,单薄消瘦的身躯嵌在一片漆黑夜空,好像来一阵儿风就会飘走。
容朗跟顾南相识快8年,一直都觉得顾南是个脾气柔和性格温良的漂亮弟弟,没曾想性子这么烈,咬牙犹豫两秒。
“你先下来!我现在就安排申航!”
顾南也松了口气。
保镖看见他表情松动有下来的意图,立刻过来扶。
还在现场的容朗对一助交代完这件事,重新举着手机不禁纳闷问:“小南,你还是我认识的哪个小南吗?”
怎么这么刚毅坚韧,怎么这么犟?
“因为我认为顾西洲会伙同你骗我,他隐瞒自己的死亡消息也不是不可能。”顾南冷静地说,“活要见人,所以我要来。”
“好,你先收拾一下东西。”这时候容朗还不忘细心,也不忘唏嘘,“顾总听到会很高兴。”
“你不要为他开脱,我要打死他。”
“......”
一小时后,临时调配的达索猎鹰900划过“沸腾”的申市。
不仅是申市首富,在全国排得上号的豪门顾家发生了绑架案。
当然这也不算太离奇,毕竟电视剧经常走这样的戏码。
但那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股份另属他人,这简直比电视剧还要精彩。
而且最关键的是,网络上扒不出一点关于顾南的个人信息。
只知道他是顾西洲的弟弟,甚至有没有血缘关系都不清楚。
天穹中急速划过的达索猎鹰里,当事人顾南经历大起大落,现在只剩下后怕。
又将新闻和警方通报仔仔细细地看了遍。
那么多那么多的血迹。
顾西洲一直骗他说很安全,不会有什么大事,顾明喆和顾政希不是□□。
顾南发着抖,等见到顾西洲一定先扇他一巴掌再说。
三小时飞行时间,简直度日如年。
到了海南,容朗带着众多保镖来接,顾南钻进车里第一句就是对不起容助理。
前排的容朗不太利索地回头,笑着说没事。
车祸让他额头撞到了中控,脸颊有些擦伤。
医院门口围着水泄不通的记者,保安和交警都在维持秩序。
停车场停了许多白牌、黄牌车辆。
人是来签合同出事的,还是自家地盘,又是这么举足轻重的人物。
走廊上,上午还在台上参加剪彩仪式的众人都在,还有顾西洲的秘书团和助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