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胡琛不应该开门让梁皓确认一下吗?来都来了——如果杀人是有计划的,他们绝不会就这样留着尸体直接跑掉的。胡琛连门都没开,就说‘快走’,那得有多紧急,说明他没有料到那个结果,阿海死了对他来说是个意外。”
“你说的也有道理。”
“还有啊,杀个人为什么要去招待所,虽然老板娘不管不问,毕竟是个人员集中的地方,也不好处理尸体,而且胡琛还穿得那么显眼。”
“这里面确实还有些奇奇怪怪的小问题没解决,但是大方向应该错不了。”陈舜的口吻没有之前那么肯定了。
小希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回去?我要饿死了。”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我们有将近二十个小时没吃过东西,但我们不敢去附近的集镇,因为出去就进不来了。我提议让小希开车先走,我们两个男人再想办法,陈舜没有同意。他支使我去找拾荒者,问他们要吃的。
我找到一个女人,花十块钱从她手里买了三个老面馒头和一包榨菜,她有点惊讶,十块钱是随口说的,没想到我不讲价。她问我还要不要别的,她可以回去做。我摆了摆手。
“啊对了,”我走出一步,忽然觉得是个机会,于是回头喊住她,“警察找你问过话了吗?”
她愣了一下,“你不是警察呀?”
“我是……那个,昨天来认人的那个人的朋友。”
她张大嘴巴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懂了。
“警察都问了什么?”
她略显犹豫,但很快开口了。“他们问我,以前有没有见过赵姐的女儿。”
“那你见过吗?”
她摇头说:“这里的人认得赵姐,是因为她丢了女儿,去庙里做好事,之前大家都不认得,就算看到那个小姑娘,也不知道是她家的娃。她可真是命苦。”
“嗯,还有呢?”
“还有嘛,就问阿海和胡琛平时有没有过节,那年下大雪的时候,他们在干啥,这哪里想的起来,都什么时候的事了,我只说不知道。”
“你跟他们熟吗?”
“跟阿海熟,胡琛不熟。胡琛这个家伙,不爱搭理人,阿海说他不规矩,老在暗地里在干什么坏事,就喜欢捉弄他。不过胡琛发起狠来也怪吓人的。”
“暗地里干坏事?”
“就是偷东西搞钱呗。”
我想不到还要问什么,便道过谢,让她回去了。
回到车上,我把和女人说的话转述一遍,陈舜不以为然。
“这些捡破烂的,每天都像打仗一样,相互有过节很正常,不至于因为这个杀人吧。垃圾的成色好一天坏一天,他们要活下去本来就不容易,你敢说谁没偷过东西?”
他说我被坑了,馒头榨菜顶多值三块钱。我笑了笑没说话,自打昨天小希告诉我她还有钱,我便对陈舜怀揣着一份同情。
熬到黄昏,警察终于收队了,搜寻小组没有收获,稀稀拉拉地回到警车里。我们认准汪磊的车,紧随其后,向三塘县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