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错了吗?”
“没有,哪儿买的?”
“我爸托上海的朋友带的。”
幼贞说,当年有从上海来下乡的知青住在她们家,到现在一直有联系。
“多少钱?我给你。”
“给什么,本来就是赔你的。”
梁皓说了声谢谢。幼贞笑着低下头去,发梢被风吹得绕着脖子打转。梁皓拆了包装,把卡放进相机里试拍了一张。
“赔是赔了,我还是要跟你道歉,那天的事情真对不起啊。”
“没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儿的人很笨?”
梁皓低头看着相机,想了想说:“你完全不信那个吗?”
“你说拍照会丢魂?嗯……”
“她相信拍照丢魂,就像你相信太阳从东边升起、地球是圆的。”
“可那是事实啊。”
“因为你信,所以才是事实。一个人总得信点什么。”
“不过,阿艳的做法有点太……那个了。”
“但那时候就应该相信她,没有争执的必要,不是相信丢魂,是相信她很担心女儿。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幼贞盯着梁皓看,然后抿嘴笑了,
附近水田里的秧苗排得整整齐齐,不用测量工具,很难想象是怎么做到的。梁皓呆呆看了一阵,听见幼贞走过来说:“你帮我拍张照吧。”
“好啊。”
“朝哪边站?”
“这边。你要看着镜头吗?”
“嗯?”
“成年了吗?”
幼贞会意了,笑声穿过田野。远处插秧的村民直起腰来朝这边看,面容躲在斗笠的影子里。